某天，我忽然能聽見植物人老公的心聲。 「這都躺兩個月了，我到底哪天能下床啊？」 「餓💀了，我想吃涮鍋烤串麻辣拌，烤魚大蝦鐵鍋燉。」 他念叨著念叨著，竟然哼上了歌。 「小青菜啊，地里冷啊。有了錢啊,躺上🛏啊。。」 我：「你消停點行嗎？活人還要睡覺呢！」 「臥槽，你聽得見我？來來來，陪我嘮一會兒！」

男友的騎行搭子抱著一床被子，站在我們的新房門口問我：「嫂子，你不會介意我借住幾天吧？我們兄弟平時都擠一張沙發。」 我看著她手裡那把配好的門禁卡，笑著替她按開電梯。 「借住當然可以。正好，讓整棟🏢的業主都認識認識你。」

六歲的兒子在區間車上安靜看書，鄰座女孩卻捂著鼻子叫來乘務員。 「我厭男，受不了熊孩子。馬上給我升到商務座。」 乘務員解釋全車滿座，她抬手就把水潑在小桌板上。 「我男朋友聞崢是這趟車的列車長。得罪我，你明天就得滾蛋！」 我看著她手機裡那個備註為「老公」的頭像，直接撥通了聞崢的電話。 沒過多久，丈夫穿著制服走進車廂。 女孩紅著臉撲向他，他卻側身避開，拿起對講機：「乘警，請過來一趟。有人冒用我的身份騙了這位旅客。」 女孩還不知道，和她談了半年戀愛的「列車長」，此刻也藏在這趟車上。

十八歲的顧淮川最會記恩。 我不過替他交過幾年學費。 後來我家裡敗了，他卻把自己的骨髓和血都給了我。 一天打四份工，硬撐著養我。 我怕他先倒下，趕他別再管我。 他板著臉，只回了兩個字： 「偏管。」 我一直想不出，該拿什麼償還他。 那晚他喝醉後，我們稀裡糊塗睡到了一張床上。 酒醒後，他眼圈通紅，讓我去報警。 我硬著頭皮，在他🐻口摸了一把。 裝得十分鎮定： 「兩個成年人都願意，報什麼警？」 「況且我也沒吃虧。」 顧淮川盯著我看了好一陣，才僵硬地點頭。 「那下次，我盡量讓你更……滿意一點。」 于是，我莫名其妙多了個固定床伴。 等他二十五歲時，他已經創業有成。 我卻發現，他望向新來的女實習生時，眼神一天比一天不一樣。 我不想讓他夾在恩情和愛情中間。 收拾行李，直接消失了。 一個月後，我偷偷回來，想看看他和實習生發展到哪一步。 卻撞見他倚在陽臺邊，正給朋友打電話。 「聚會？你們去吧，我騰不出空。」 「不礙事。我老婆不肯要我，我準備從這裡跳下去。」

我從小就窩囊。 娘家一敗，夫家就休了我。 我住進柳葉衚衕，靠替人洗衣餬口。 有天，隔壁七歲的小郎君遞來五枚銅錢。 「你替別人洗件衣裳才賺一文，明天給我往學堂送頓飯，這五文都歸你。」 我看了看那雙泡得紅腫開裂的手，還是厚著臉皮收下了。 飯剛送完，就聽見他得意地跟同窗顯擺： 「瞧見沒有？那個是我娘親！」 送過幾回，小郎君過年攢的錢就花光了。 又過了幾日，他那魁梧高大的爹登了門。 我以為是討錢來的，慌忙把銅錢全拿出來。 誰料那壯漢摸著後頸，老老實實地開了口： 「我先前的娘子生孩子時沒熬過來，孩子念著娘……你若不嫌棄，嫁給我吧，往後我養你。」 嫁過去不久，娘家兄長立下大功，聖上準他官復原職。 夫君也一口氣升了三級，成了前夫的頂頭上司。 窩囊了這麼久，我又能抖抖威風了。

裴晟中了情毒，我為報恩，做了他一夜的妻。 裴家門第太高，我怕被人說是借機高攀。 天色還沒亮，我就悄悄出了軍營，南下做起小買賣。 六年過去，我才又聽人提起裴晟。 我去菜市口買酒，聽說裴家出了事，他被關進詔獄，生💀難料。 我想領著五歲的謹兒，去看看他。 裴府已遭抄沒，我幾番尋找，才在京郊一座破廟裡找到滿頭白髮的裴老侯爺和夫人。 佛像前擺著一封絕筆信，還有兩碗下了砒霜的薄粥。 裴老侯爺長嘆一聲，勸我別費口舌了： 「我們活下來也是讓人糟踐，倒連累了我兒。」 兩位老人鐵了心要💀，我輕輕推了推謹兒： 「謹兒，給祖父祖母請安。」

雲南的花藝課提早結束，我當天趕回了店裡。 收銀臺後站的不是原來的花藝師阿晴，而是個係著我圍裙的陌生女人。 「您好，想挑什麼花？」 我還沒出聲，周敘從冷藏間走了出來。 「哪是什麼客人，這是我女朋友許知意。」 他接走我的行李，視線卻先停在女人發間，順手替她摘掉一片碎葉。 「知意，這是喬梔，我小時候的鄰居。」 「阿晴已經離職，我讓她先來頂幾天。」 我正要問清楚，一個男人拿著取花單進門，熟門熟路地朝喬梔揮了揮手。 「老闆娘，我來取前兩天定的手捧花。」 喬梔剛要招呼他，周敘已經替她推開櫃檯側邊的小門。 「我未婚妻特別挑，前兩天我話還沒講完，你們倆就把配色和花材敲定了。」 「等我結婚開店，也得找個這麼合拍的人，夫妻店就靠這點默契。」 周敘的臉色僵了一下。 「你想錯了，她不是……」 男人跟著他的目光看向我，又瞥了眼我腳邊的行李箱。 「原來她才是新招的花藝師？」 他把取花單交到我手裡。 「那麻煩你幫我把花拿出來。」 我垂眼看向單據，備注欄裡清清楚楚寫著： 【花束樣式已和老闆娘喬梔確認。】

懷孕六月，我才知夫君養了外室，還懷了孽種。 我帶著人去找他算賬。 他跪得飛快，指天賭咒： 「那女人和孩子，全是裴景瀾的！」 「我同景瀾自幼一起長大，他要尚公主，只能求我替他護住這對母子！」 我不肯信，叫心腹暗查，查回來的時日卻讓我愣住。 喬晚棠腹中孩子已有三個月。 賀承硯同她認識，不過兩個月。 我這位夫君，難道真是替好兄弟戴了頂綠帽？

一睜眼，我發現所有人的頭頂都懸著一串數字。 我媽頭上是9450。 我爸的是8639。 保姆和管家頭上的數字，遠遠少于他們。 有的幾百，有的只有幾十。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，乾脆開車出去驗證。 街上路人的數字大多是個位數，偶爾冒出一個兩位數都很少見。 我揣著一肚子疑問回家，發現爸媽頭上的數字變了。 和早上相比，兩人的數字都少了1。 我心裡猛地一跳。 這些會不會是我和他們餘生還能見面的次數？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我後背發涼。 因為我今天還看到了我的💀對頭顧承硯，他頭頂的數字—— 只有3。

為了緩解考研壓力，我找了個輕浮係帥哥。 不要名分，只圖快樂，日子過的確實很爽。 擬錄取通知下來後，我決定結束掉這段關係。 他吊兒郎當地挑眉： 「我們的關係什麼時候到了需要說分手的程度？寶寶，你不會認真了吧？」 後來我相親回家，他卻等在門外， 那雙總帶笑的桃花眼紅得厲害。 看見我，他拉開衣領，露出扣著銀鏈的黑色項圈，聲音發顫： 「我想只屬于你。」 我婉拒：「寶寶，可我們不是一直都算朋友嗎？」

我生得一副好容貌，也有一顆玲瓏心。 閨中好友常這樣誇我。 憑我的樣貌與心思，將來定能擇得良婿。 我在河東裴氏寄住五載。 府中沒有誰不誇我行事體面。 唯獨裴家表兄，總不肯親近我。 我偏不肯認輸，一心討他歡喜。 直到他終于笑著喚我一聲「明珠」。 那一夜，我夢見了前世。 夢裡，我與表兄陰差陽錯有了肌膚之親，又叫眾人當場撞破， 他只得退掉原有婚約，娶我進門。 可成婚後，他仍惦記已經做了太子妃的謝家姑娘。 待我比婚前還冷。 我日日鬱結，身子一天天敗下去。 到最後，竟早早💀在那座宅子裡。 驚醒後，我跌跌撞撞闖進表兄的書房。 偷走了前些日子送他的荷包。 離他遠些，我才能活命！

爭吵時，賀川提了離婚。 我只說： 「我同意離。」 他明顯怔住了。 從那天起，我不再把自己的事告訴賀川，也不再追問他的行蹤。 朋友婚禮上，有人把他和蘇蔓認成一對，我沒有變臉。 我甚至笑著說，他們看起來確實登對。 賀川盯著我，唇邊的笑一點點沒了，臉色也白了下來。

我陪蕭硯一路打回梁都，登基那日，朝臣嫌我出身寒微，勸他另立高門貴女為後。 蕭硯只沉吟了片刻。 「若論身份，誰能越過朕？不如讓阿葵做皇帝，朕來做皇后，諸位這樣可滿意了？」 滿殿群臣膽戰心驚，只恨自己方才多嘴。 帝王譏誚地笑了。 他們哪裡知道，蕭硯最落魄的時候，渾身是傷，前後投了七次河。 每一回，都是我吭哧吭哧把他撈上岸。

男朋友問我為什麼總不帶他回老家。 我告訴他，那地方去一趟太折騰。 他聽完更委屈了，認準了這次非跟我走不可。 正好臨近春節，我也該回村看看爸媽。 我便帶著他坐區間車、轉縣際客車，最後換上一輛三輪摩的。 車剛繞過第一道山路時，他還興奮地喊：「寶貝，這景色也太好了，你怎麼不早點帶我來？」 等三道山路都被甩在身後，他已經攥住我的袖口，小聲問：「寶貝，你是真心愛我吧？」

顧承安給我下過兩次聘，也都沒成。 第一回尚未出門，聘雁無端💀了。 第二回走到半途，禮箱突然砸地，箱裡的玉器全碎了。 親事最忌不吉，顧承安只得把聘禮抬回去。 到第三次送聘，我怕再生意外。 前一日特意約他見面，把想得到的細節逐一叮囑。 他拍🐻口答應，這次絕不會出岔子。 返程時我忽然想起，還有一件事漏說了。 我匆匆折回，隔門聽見顧承安和小廝交談。 「少爺明日真要去沈家送聘？」 「不忙。今晚我邀人喝到大醉，明早只說睡過了頭。再晾她一回，她照樣得等。」 我在門外站了片刻，轉身吩咐丫鬟放出一句話。 第二日，顧承安仍在酒🏢酣睡。 他的朋友已帶著整隊聘禮，候在我家門前。

木蘭是代父從軍，我爹卻是替女出嫁。 皇后下一道懿旨，逼我家挑個人嫁給她那出了名的紈絝侄子。 我那剛過四十的老爹咬緊牙，一把奪走我和姐姐手裡扯皺的紅蓋頭。 「你們都別爭了，我嫁。」 我娘張了幾次嘴，最後還是紅著眼把他送上花轎。 我爹跟我娘道別，頂著一路鑼鼓，被抬進皇后的娘家。 我和姐姐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了。 我問：「娘，爹爹以後的俸祿還往家裡交嗎？」 姐姐問：「娘，爹爹一會兒還回來吃飯嗎？」

我哥是個極端的妹控。 我追不到竹馬，哥哥索性把人綁回來，直接放到我床上。 釦子才解到一半。 我突然想起書裡的劇情，我們兄妹都是沒腦子的炮灰，強佔竹馬後，我們兩人誰也落不著好下場。 我趕緊放走竹馬。 我又鄭重地告訴哥哥。 「我現在只想上燕大，補補腦子，換一種活法。」 哥哥像是終于聽明白了。 隔天，他給我寄來一整箱燕大的復習資料。 快遞單上標著長一百八十八釐米、重七十二公斤。 我滿懷欣慰地拆開紙箱。 裡面蜷著一個臉色陰沉的大反派。 哥哥還留了語音。 「妹，燕大的高智商男人，哥給你綁來了！他不敢跑，我連他全家都控制住了，嘿嘿嘿。」

我心腸歹毒，老實膽小什麼的全是裝的。 大婚前一晚，裴景珩帶回了他救下的人魚姑娘。 姑娘要以身相許還他的恩情，但是她又心高氣傲，不肯做妾。 她的脾氣讓裴景珩生了興致，本該做妻的我成了妾。 我眼睛都哭紅了，她卻專程來勸我。 「有什麼好哭的？主母的位置，我不過是坐幾日玩玩。逃了這麼多回婚，最多三個月，我未婚夫就會把我帶回去家人，唉，真是好煩。」 她一見我，就要誇一番自己的人魚未婚夫。 那位未婚夫長得極美，身份尊貴，可眼睛不大看得清，連她長什麼樣都辨不出。 我動了念頭，借她的身份，給那位未婚夫寫信。 三個月過去，那人依約來接親。 姑娘唉聲嘆氣，認命要嫁了，還裝作大度般的要把夫君讓回給我。 那晚，我生起一堆火，🔪了人魚，取出珠子，燉成一鍋湯。 我穿著💀人魚姑娘的婚服去嫁別人，臨走把湯送給裴景珩。 他喝了湯，嘆著氣道：「算了，我也該收心了，以後我就跟念枝踏踏實實地過日子。」 他還矇在鼓裡。 這一回，我要選別人了。

我💀后的第三個中秋，家里沒有人來看我。 往年爸媽和妹妹總是隔幾天就來一次，給我帶紙錢、蛋黃蓮蓉月餅，還有妹妹折了很久的紙鶴。 今年墳前卻空空的。 我放心不下，趁鬼差不注意溜回了人間。 說來也奇怪，一向看守森嚴的鬼門，那天竟讓我輕易穿了過去。 我飄到家門外，看見生前的男朋友賀川攬著我妹妹安安，兩個人貼得很近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 爸媽躲在窗邊，望著他們直笑。 我沒有生氣，只覺得這場面離譜。 我都💀三年了，總不能還管前男友喜歡誰吧。 只是賀川從前脾氣又悶又倔，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顧好安安。 他低頭看妹妹時，眼里全是溫柔。 我嫌那畫面刺眼，索性偏開臉。 爸媽還趴在窗戶旁偷偷張望。 我媽壓低聲音：「老許，你看......」 我爸眼圈發紅，望著門口。 「兩個孩子這樣，真好。」 我翻了個白眼，當初我帶賀川回家，我爸怎麼看他都不順眼；換成妹妹，他倒滿意得不得了。 我穿過門，對他們喊。 「爸，媽，我餓了。」 沒人應聲。 我又問道。 「今天過節，你們沒買我愛吃的蛋黃月餅嗎？」 依然沒人搭理。也是，我早就💀了，他們要真能回應，才叫嚇人呢。

我和賀硯舟地下戀五年。 我始終以為沒人知道。 直到手機推來一篇匿名帖： 「心疼公司那個冤種。白天替總裁賣命，晚上陪了他五年。年終獎發下來，白月光領了一百個月工資，實習生都有十個月，她卻一分錢沒有。」 「她進公司以後一次沒升過職，白月光成天摸魚，職位倒年年往上提，如今已經坐上總監的位置。」 「更離譜的是，全集團幾千人，只有她連續五年績效不達標。」 評論區有人追問： 「那就是她能力不行吧？」 發帖人很快回復： 「恰恰相反，她業務很強。前兩年在白月光手下，年年被評不合格。她覺得不對，求總裁把自己調走。」 「可她並不知道，白月光只消向總裁撒個嬌，換了部門以後，她每年的績效還是由白月光決定。」 「這些還不是最慘的——」 「她每天在公司裝作不認識總裁，卻不知道白月光早把她如何倒貼總裁，當成笑話講遍了公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