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妹進門第二十八天,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禮服,站在我家鏡子前問我:「嫂子,你都三十歲了,跟我撞衫不覺得難看嗎?」 婆婆讓我換掉,老公也勸我別掃興。 我摘下耳環,開啟手機裡的消費賬單,當著全家人的面說:「這條裙子是我設計的聯名款,包括唐妙琪身上那條,是我上周送給她的。」 她臉色發白時,我又笑了笑:「至于你手上那隻手鐲,刷的是我老公的副卡。你們兩個,是準備一起解釋,還是我替你們解釋?」
夫君在春日宴上救了落水的御史之女,回府就把聘禮單拍到我面前,叫我拿陪嫁替他迎新人。 婆母勸我賢惠,小姑子戴著我的東珠釵催我交鑰匙, 程家姑娘還沒進門,這侯府的每個人就已經在私下暗自猜測我何時讓位。 我把賬冊合上,對我的陪嫁丫鬟春綃說:「把我陪嫁進來的匾額摘下來,正門那塊石獅子也拿布罩好。」 「不是想辦喜事嗎?等他自己掏得出銀子再辦。」
皇后一道懿旨,把我賜給了剛從北境回京的靖北侯世子。 京城人人都知道,那位世子在外宅養著一個外室。 外室是他的青梅,只因父親捲進逆案,才從官家小姐跌進塵泥。 她豔若春桃,還替世子生下侯府長子,連侯府二老都護著她。 世子多年不娶,不過是在等一個肯容下她們母子的正妻。 皇家挑來挑去,挑中了素有賢名的太傅嫡女,也就是我。 母親抱著我哭,父親捏著聖旨的手一直髮抖。 他們怕我進門後受氣,更怕一個外室踩到我頭上。 我接旨後反而笑了:「她要他的心,儘管拿去;我既是太傅嫡女,只要他還能守住正妻體面,把侯府中饋交到我手裡就足矣。」 把一生押在男人的真心上,才是真的糊塗。 我要的是能握在手裡的權柄。
我是百世善人,攢夠功德那日,閻王讓我自己選下輩子的爹媽。 我選了半天,最後選中了臨城首富周家。 父母感情好,家底厚,新添的小弟以後還會把姐姐放在心尖上。 我剛過完一歲生辰,此刻躺在小床上,看著媽媽懷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,開心得直拍肚子。 我這輩子,穩了。 誰知下一刻,我眼前飄過一排彈幕。 【小崽子笑得真甜,可惜好日子沒幾年。】 【爸爸早亡,媽媽受刺激後一病不起。】 【保姆馬上就要把她親弟換成自己的兒子。】 【冒牌貨以後繼承家業,親弟弟卻會在保姆家裡受盡欺負。】 【她也沒落著好,成年後會被冒牌貨拿去給老頭換生意。】 我嚇得坐直,抬手揉了揉眼睛。 我才坐穩,保姆便彎腰去抱弟弟。 「太太,小少爺該換尿布了,我抱他去隔壁。」 眼看她就要把人抱走,我扶著床欄站起來。 情急之下,我張嘴喊出人生第一句完整的話。 「弟弟……不能走!」
我是豪門的真千金,帶著五歲的女兒回到陸家那天, 假千金笑著問我,會不會用刀叉。 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嘲笑。 我說我不會,她就只當我從農村生活過多年什麼也不懂,以為我會毫不設防,任由她欺負也不敢吱聲。 認親宴上,她把一張賠償單塞進我的禮服,想把挪用慈善款的罪名扣到我頭上。 我把她的轉賬記錄投到大屏幕上,問她:「你從孩子手裡拿走的錢,準備什麼時候還?」
陸昱衡把離婚協議推給我時,說願意把房子、車子和公司股權都留給我,只求我別擋著他去追那個「不染塵埃」的初戀。 我翻完資產清單,當場簽字,還順手把他的信用卡副卡剪成兩半。 三天後,那位穿亞麻長裙、說愛情不能沾銅臭味的姜曼青,拿著工作室合同堵在我家門口,紅著眼問我: 「你明明知道他已經一無所有,為什麼不提醒我?」 我把門開大了一點: 「哦,你不是自詡不染塵埃嗎?」
懷孕四個月時,賀景珩忽然說,他沒那麼喜歡我了。 我扯出一抹笑:「所以,你想說什麼?離婚嗎?」 他愣了一瞬,目光掃過我剛顯懷的肚子。 「我開玩笑的,別生氣,你還懷著孕。」 可我知道,這不是玩笑。 他喜歡上了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唐皎。 他陪她看電影,帶她去滑雪,在她被同事質疑時,當眾替她出頭。 她靠在他懷裡哭:「如果是我先遇到你,你會娶我嗎?」 賀景珩沒有回答,只是把她抱得更緊。 他以為我懷著孩子,鬧得再兇也不敢離開。 第二天,我去了醫院預約了人流,又讓律師把離婚起訴狀和財產保全申請一併遞了上去。 賀景珩看到那張手術單和申請書的時候,徹底瘋了。
婚禮前夕,我配合婚慶公司玩了個惡作劇。 我換了張新電話卡,假裝十八歲的自己,給未婚夫陸聞川打了一通「時空電話」。 我滿懷期待地問: 「陸聞川,二十七歲的我們,過得好嗎?」 「結婚了嗎?我們幸福嗎?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我以為他聽出了我的聲音,他才疲憊地開口: 「不怎麼樣。」 「沈知意,我這輩子算是賠給你了。」 「算我求你,在另一個平行時空,別再選我。」 我握著手機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 回過神後,我給媽媽打電話,剛叫了一聲: 「媽,我是十八歲的知意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媽媽打斷我,慈愛地嘆了口氣。 「聞川那孩子不容易。他和你姐姐苦戀了五年,就因為中間隔著你,只能一直壓著。」 「知意,聽媽一句勸。下輩子,成全他跟你姐姐吧。」 我的眼淚還掛在臉上,心裡已經涼透。 最後一通,我打給姐姐。 電話接通時,她身邊有男人粗重的呼吸。 她壓著哭聲對我說: 「知意,你原諒姐姐。」 「只有今晚,他只有今晚屬于我。」 「這一輩子我不會跟你爭。我只求你來世讓一讓我,也讓我堂堂正正愛他一次。」 我結束通話電話,坐在鋪滿喜糖和請柬的地板上,哭到再也哭不出聲。 算了。 不用等什麼來世,也不用換一條平行時空。 這一輩子,我就成全他們。
我給沈聿川當了三年救場新娘。 婚禮那天,他的未婚妻丟下一句「我不想嫁給一個只會工作的男人」,轉身去了國外。 我穿著臨時改短的婚紗,替她站到了臺上。 三年後,他的白月光高調回國,還給我寄來一張訂婚宴請柬。 小叔子抱著手機,嚴肅分析:「嫂子,按短劇流程,大哥今晚會去接機,白月光明天被安排進公司,後天你就該拎箱子淨身出戶了。」 我想了想,給燉了一半的雞湯又丟了兩把枸杞。 畢竟真要離婚,也得吃飽了再跑。 直到白月光把我堵在停車場,居高臨下地問我:「憑什麼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你!」 我把車鑰匙轉了一圈,笑了。 「憑他現在眼裡看到的人,只有我。」
飯桌上,我夾了塊肉,養母一巴掌把八歲的我扇進雪地裡。 我縮在垃圾桶後翻紙殼取暖,卻翻出一張五年前的尋人啟事。 照片裡的小女孩,和我長得一模一樣。 她爸陸硯川,盛川集團董事長,懸賞金額後面有一串我數不清的零。 我捏著僅剩的一元硬幣,撥通電話,打算憑演技混頓熱飯吃。 誰知電話剛接通,對面的男人先哭得說不出話。 我:???
喬家上下三代,我是唯一的一個女孩, 十個哥哥把我寵得像顆糖,爺爺甚至派了保鏢全天候看著我。 大哥帶回談了三年的女朋友,她笑著給我理裙襬,關門後卻掐著我的胳膊說:『小啞巴,哭哭哭,就知道哭,哭了也沒人聽。』 我不敢告狀,卻是個學話精。 二哥拼錯拼圖時,我學著她的語氣說出那句話。 哥哥們的臉全變了。 可他們不知道,壞姐姐還說過,明天要把我送到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和裴敘川第八次去領證,眼看民政局就要下班,他的青梅卻弄斷了送我們的「轉運手串」。 裴敘川低頭替她撿珠子、穿繩,叫我再等等。 之前的每一次,他都是這麼說的。 可是這一次,我不想等了。 我當場撤回預約,把準備了一個月的訊息發給蘇既白:「你上次說的話,還算數嗎?」 停止取號前,蘇既白推開了民政局的門。 「我沒來遲吧。」
新婚夜,新郎那群朋友提出玩真話或冒險。 我正要開口回絕,顧承澤的女兄弟唐曼曼就立刻舉手叫好,見我神色遲疑,她斜著眼擠兌我。 「嫂子,今晚這麼喜慶,你該不會連這點遊戲都不敢玩吧!大家可是特意留下給你們添喜氣的。」 她說完,順勢勾住顧承澤的肩膀,「承澤哥,咱們難得湊得這麼齊,嫂子是不是嫌我們上不了檯面。」 顧承澤笑著揉亂她的頭髮,「怎麼會,她向來聽話識趣,一定會陪大家鬧到盡興的,是吧?蘇寧。」 見眾人全都眼巴巴望向我,我便彎唇答應,「好,今晚大家就痛痛快快玩到底。」 在一片叫好聲裡,遊戲開始了。 我不動聲色地點過在場的人。 數到最後,我沒忍住彎起嘴角。 很好,人都到齊了。
婚禮那天,未婚夫三歲的小侄女蹦到我跟前,胖乎乎的手裡託著一隻舊的木雕兔子:「漂亮嬸嬸,這個送你。」 我的臉色頓時沉下去,轉身就把婚退了。 滿場親友都愣在原地。 未婚夫追問我,「就因為孩子送了你一件東西?」 我應了一聲,「沒錯,就沖這個禮物。還是別人用過的,晦氣。」 「她就是喜歡你才肯親手把寶貝拿出來!一個小玩具而已,事情哪有這麼嚴重!」 男方那位女長輩放軟聲音,「知夏,小孩子哪裡懂這些,你從頭到尾都沒碰拿東西。這算不上不吉利,別跟她計較了。」 男方那位男長輩立刻給我轉了八萬八: 「討個吉利,剛才那點晦氣就算沖掉了。我們馬上把它扔掉,婚禮照常辦,好不好?」 臺階已經遞到我腳下。 我依舊沒有鬆口,「不可能!這東西留不留隨你們,這個婚我肯定不結!」 說完我叫司機掉頭離開酒店,再也沒有回頭。
我刷到未婚夫的規培生新發的視頻,她挽著他的手臂,一步也不肯落下。 「賀老師去哪裡,我就跟到哪裡,最好的帶教老師就在我身邊。」 未婚夫竟在評論區逗她:「那就拉緊點,省得轉眼找不著人,又哭著到處喊我!」 他平時連我的動態都懶得點開,總推說工作忙,更別提留一句評論。 可輪到她,他時間有了,閒心也有了。 我熄掉螢幕,隨後打給酒店撤掉婚宴。 連分寸都守不住的男人,我不準備要了。
我五歲那年,媽媽聽說爸爸準備再婚,忽然又出現了。 她守在幼兒園外面,硬把我帶走,還拿我逼爸爸答應她: 「你要真敢娶別人,我就帶著她遠走消失,讓你這輩子也找不到她!」 媽媽從來要強,肯說這種話,在她看來已經是主動讓步。 爸爸的回答卻一點溫度也沒有: 「我們早就離婚結束了,你現在馬上把孩子平平安安送回家。」 媽媽像是沒料到,邊哭邊同他吵,怎麼都不肯把我交回去。 她想讓爸爸後悔,便瞞著所有人帶我去了另一座城市,等著爸爸服軟認錯。 爸爸沒有去求她,反而報了警,要求她把我送回去。 媽媽不肯認輸,又拿自己的命作威脅,終于把我留在了身邊。 她認定爸爸遲早會回來,可爸爸照常辦了婚禮,新妻子也懷了寶寶。 一年後,那個寶寶平安出生,媽媽才發現爸爸真的不會回頭。 她把我的東西塞進行李,深夜開車把我放在爸爸家門外。 「媽媽也該過自己的日子了,你回爸爸身邊,照舊跟他生活吧。」 1. 「媽媽,別把我一個人扔下……」 我背著鼓鼓的書包,怯怯牽住她的手指,生怕她真的走掉。 媽媽眉心一緊,立刻把手抽了出去: 「安安,媽媽這樣安排全都是為你好,我要去很遠的外地做事業,帶著你只會讓你跟我一起吃苦,沒法過安穩日子。」 我絞著手指,小聲問:「可是媽媽,我整整一年沒見爸爸了,萬一他真的不肯要我呢……」 這一年,媽媽每次在電話裡跟爸爸吵完,都會抱著我掉眼淚: 「安安,是媽媽沒有本事,不但沒能讓你爸爸回來,反倒連累得他連你也不願管了。」 同樣的話聽得太多,我逐漸相信爸爸真的不要我了。 所以我💀💀盯著媽媽,不敢讓她離開,怕自己成了別人說的棄兒。 媽媽本就沒耐心,聽我還在問,臉上很快露出煩躁: 「他到底是你爸爸,哪有不要你的道理?你才多大,別總把事情往壞處想。」 我一下慌了,連話也說不利索: 「媽媽,是你告訴我爸爸不想要我的,你還說他已經有了新的寶寶,以後再也不會回頭管我們……」 爸爸已經娶了喬阿姨,又添了一個孩子,我現在站回這裡,他大概……一點也不想看見我吧。 「夠了!叫你留下就留下,哪來這麼多問題!」 我的話像碰到了媽媽最痛的地方,她猛地提高嗓門,神情很難看。 我馬上閉緊嘴巴,只敢悄悄看她的臉色。 媽媽不再理我,只低頭瞥了一眼腕錶,語氣生硬: 「時間到了,我得走了,你等會兒自己按門鈴。」 話音落下,她轉身便走,黑色長裙在夜風裡翻動。 「媽媽!」 我追著喊她,她卻沒回頭,坐進車裡離開,只剩我留在門前。 車尾燈越來越遠,我站著發愣,眼淚自己滾了下來,心裡又酸又疼。 媽媽有沒有想過,如果爸爸也不收留我,我還能去哪裡呢? 我抱著書包站了許久,夜風吹得我全身直打顫。 好幾回我走到門邊,抬手準備敲門,最後又把手縮了回來。 天已經這麼晚,爸爸和喬阿姨應該早就睡著了。 這時候敲門,一定會驚醒他們,把剛出生的小妹妹也吵醒。 我來回想了半天,還是蜷在門口臺階上等著。 等到太陽出來,我再去敲門。 我強撐著睜眼,沒多久還是被困意拖住,腦袋一歪便睡著了。 半夢半醒時,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落在耳邊: 「小朋友,你是哪一家的?」 聲音就在面前,我費力睜眼,正好撞上她低頭望來的目光。 她身上是淺藍長裙,眉眼柔和,看起來也很好看。 我只看一眼,就知道她是誰。 喬阿姨,是爸爸後來娶的人,也是媽媽一直說的那個破壞我們家的壞女人。 跟媽媽住的那一年,我見過她讓人偷📸喬阿姨,也見過她拿到相片後,邊罵邊撕成碎片。 那時媽媽的臉太嚇人,我縮排墻角,白著臉偷偷哭。 媽媽發現我躲著,伸手把我從角落拖了出來。 她把照片舉到我眼前,指著喬阿姨對我說: 「安安,你給我看清楚,就是這個女人把你爸爸從我們母女身邊搶走了!」 「如果不是她插進來,我和你爸爸早就重新在一起了!」 「你牢牢記住她長什麼樣,她是我們母女一輩子都不能原諒的人!」 我哭得停不下來,直到答應記住她,媽媽才終于鬆手。 思緒拉回來,我望著眼前那張臉,本能地往後躲,手指也緊緊絞在一起。 「我想問一下,爸爸是不是住在這裡?我是、我是他的女兒。」 喬予寧愣了愣,仔細看著我的臉,滿眼意外:「你難道是……安安?」 2. 我避開她的眼睛,盯著自己的鞋尖,很輕地點了點頭。 喬予寧安靜了一會兒,看我的目光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 我悄悄抬頭,正撞見她的神色,心馬上提了起來。 我擔心下一句就是叫我走。 喬予寧大概看懂了我的害怕,目光更沉,裡面好像還有一點憐惜。 「先跟阿姨進屋吧,你爸爸昨晚臨時有事,沒有回來。」 她並沒有趕我,我呆呆跟在喬阿姨後面,跨進了家門。 喬予寧在玄關蹲下來,從櫃子裡取出一雙新的粉紅拖鞋。 「這雙沒人穿過,以後就放在這裡給你用。」 我拘謹地點頭,自己蹲下,規規矩矩換好鞋。 喬予寧帶我走進客廳,又倒來一杯熱姜茶。 「你在門外凍了一夜,先把薑茶喝下去,別回頭生病了。」 我低聲說謝謝,兩手捧著杯子嘗了一口。 喬予寧坐在我對面,遲疑片刻,還是輕聲問我: 「你昨晚就已經到這裡了嗎?」 我不安地舔了舔嘴角:「天黑以後,媽媽開車把我放在門外。」 「她半夜把你放下,自己就走了?」喬阿姨皺起漂亮的眉,臉上像壓著火氣。 我不敢編謊,只能老老實實點頭。 喬予寧的眉皺得更緊,她從頭到腳打量我,隔了很久才又問: 「平常在家裡,是誰替你洗衣服、準備飯菜?媽媽會陪你嗎?」 她看向我沾著灰的裙擺,我臉上一熱,急忙站起來,以為她嫌我把沙發坐臟了。 「媽媽平常事情很多,顧不上我,我這條裙子才會……」 「對不起喬阿姨,我把你家的沙發弄臟了。」 我盯住地板,根本沒有勇氣看她是什麼表情。 喬予寧被我嚇了一下,趕緊解釋: 「安安,阿姨不是嫌你臟,我只是說不好,唉。」 她沒把話說完,起身走近,小心地牽住我的手。 「🏢上給你留著房間,阿姨先帶你去換套幹凈衣服。」 她掌心熱乎乎的,我連躲也忘了,只會跟著她上🏢。 換衣服的時候,喬予寧瞧見我手臂的傷,很在意地柔聲問: 「這片青紫看著很疼,阿姨能問問,是誰碰傷你的嗎?」 我低頭瞧著青紫的地方,用力掐住手心,一個字也不敢說。 喬予寧神色變了,卻沒有繼續逼問。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,螢幕上跳出承崢兩個字。 媽媽以前教我認過爸爸的姓名,所以我知道打電話的人就是爸爸。 喬予寧看了看我,輕聲道:「阿姨出去接一下電話,很快回來。」 她走去陽臺,聲音壓得很低,我只勉強聽清幾句。 「那麼小的孩子竟在臺階睡到天亮……當媽媽的怎麼能這樣……」 「好,你盡快回來看看她吧。」 我望著自己胳膊上的淤青出神,腦中又冒出昨天的畫面。 媽媽每天忙著自己的事情,從不管我,我一個人在家啃麵包時,她忽然推門回來。 她雙眼紅腫,低聲念著:「怎麼會這樣……那個孩子怎麼還是平平安安生下來了……」 「他已經有了另一個女兒,一定再也不會回頭找我……」 我不懂這些話,只覺得那時的媽媽很危險,便悄悄躲遠,不敢再靠過去。 媽媽像丟了魂一樣坐在沙發裡,連續開了幾瓶紅酒,把自己喝得很醉。 我怕她睡著會冷,抱來一張毯子,想搭在她身上。 媽媽一看見我就蹙眉,忽然伸手將我推開。 「收起你這副樣子,我才不需要一個孩子來同情!」 「許承崢能對我這麼絕情,你是他的女兒,也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!」 「別在我眼前晃!你最好滾得越遠越好!」 我摔在地上,胳膊狠狠撞到茶幾邊,疼得眼前一下發黑。 「媽媽,我這裡好疼……」 我緩了很久,才抽著氣哭出了聲音。 媽媽沒有回應,靠著沙發閉眼睡了過去。 她到深夜才醒,酒意退去後抓亂頭髮,咬著唇哭了起來。 「我沈若薇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?我一向說要什麼就要什麼,怎麼會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。」
我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一個道理,只要臉皮夠厚,就能得到好處。 六歲那年,遠房的一個叔叔想要挑一個孩子過繼,我弟嫌棄他的身份,💀活不肯去。 我當即撲過去抱住他的腿:「家裡都叫我賠錢貨,誰不順心都打我,您能給我當爸爸嗎?」 就這樣,我成了賀家老宅總管的養女,也和親生父母斷絕了關係。 二十三歲時,賀家少爺車禍截肢,未婚妻臨陣退婚,我又果斷的站出來:「我願意嫁!」 他只是少了一條腿而已,又不是沒錢了……
我是尚書府裡最小的女兒,自幼父母疼愛,兄嫂也處處縱著我。 唯獨嫁的那個夫君,無論我怎樣撒嬌撒痴,待我總是冷淡疏離。 我只當是他性子天生就冷淡。 直達那天半路遇上山匪,夫君和哥哥竟不謀而合地趕去救嫂嫂,我才懂得他並非生性淡漠只是不肯把那份心用在我身上。 因為那天的事情後,我傷了根本,從此不能生養。 我忽然發覺自己原來這樣記仇,🔪個人,竟比我從前想得容易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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