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七天,我接到一通來自十年後的微信視頻。 螢幕裡的女人頂著我的臉,只說了三件事:數學卷最後一道題考遞推數列,畢業旅行別去杭州,還有,教學樓西側第三棵香樟樹下,我喜歡了十二年的周硯川正在吻別人。 我來不及震驚和多想, 匆忙趕到樹下時,他慌著向我解釋:「她只是比你更需要我。」 我把替他整理了三年的筆記扔進垃圾桶,轉身就走。 畢竟渣男哪兒有大學香啊。
大婚前夜,我腕上多了一圈蛇紋。 養父母說,這是守山的螣蛇君來選新娘。我若照常嫁人,整個白石寨都要跟著遭殃。 我退了親,未婚夫轉頭便收下了妹妹遞來的合巹酒。 他們以為那圈蛇紋是個一洗就掉的玩笑。 可我回到家時,床前擺著四隻黑木箱,箱蓋上壓著一片還在發熱的金色蛇鱗。
懷孕三十七周那天,我獨自做完產檢,拿著孩子健康的檢查單回到婚房,卻看見丈夫陸景川單膝跪地,舉著鑽戒,對他的白月光溫舒雅說:“嫁給我。” 他們看見我時,一個臉色慘白,一個慌忙起身。 我沒有質問,只把早已簽好的離婚協議放在戒指旁邊。 “孩子很健康。”我說,“可惜,我們的婚姻沒救了。”
六歲的兒子在區間車上安靜看書,鄰座女孩卻捂著鼻子叫來乘務員。 「我厭男,受不了熊孩子。馬上給我升到商務座。」 乘務員解釋全車滿座,她抬手就把水潑在小桌板上。 「我男朋友聞崢是這趟車的列車長。得罪我,你明天就得滾蛋!」 我看著她手機裡那個備註為「老公」的頭像,直接撥通了聞崢的電話。 沒過多久,丈夫穿著制服走進車廂。 女孩紅著臉撲向他,他卻側身避開,拿起對講機:「乘警,請過來一趟。有人冒用我的身份騙了這位旅客。」 女孩還不知道,和她談了半年戀愛的「列車長」,此刻也藏在這趟車上。
四十二歲生辰那日,夫君把寡居多年的表妹接進府中,一雙兒女還替她戴上了我亡母留下的金簪。 她坐在我的席位上,笑著勸我把正院也讓出來。 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,隨即封賬、收契,停了陸家所有由我嫁妝供著的開銷。 夫君怒斥我容不下一個孤苦女子,我將和離書推到他面前。 「你們既認她做主母,從今日起,便也讓她養這個家。」
送完孫子去學校,我回家時,聽見丈夫和兒子在書房裡說話。 「爸,帶雲姨去北歐的事都安排好了?」 「安排好了。你媽那邊看緊些,別讓她發現。」 兒子笑了一聲:「放心,她三十九年都沒看出來。只是苦了您,守著一個不愛的女人過了大半輩子。」 丈夫嘆息:「你雲姨是天上的鳥,不該被困在廚房裡。爸給你取名慕嵐,就是愛慕雲嵐。這輩子我的人陪著你媽,心一直在你雲姨那裡。」 我在公園長椅上躺到天快黑。 醒來時,我沒有重生。 手還是粗的,頭髮還是白的,替他們一家洗了大半輩子的碗也沒有變回新的。 可他們忘了,周明遠住了大半輩子的房,是我母親單獨留給我的。 他送給蘇雲嵐的兩套商鋪,用的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。 我那個「孝順」的兒子,還在盤算怎麼偽造我的簽名,把房子押出去填他的窟窿。 他們都以為我老了,糊塗了,好拿捏了。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,一個不想再過日子的老太太,能把這個家拆得有多乾淨。
飯桌上,我夾了塊肉,養母一巴掌把八歲的我扇進雪地裡。 我縮在垃圾桶後翻紙殼取暖,卻翻出一張五年前的尋人啟事。 照片裡的小女孩,和我長得一模一樣。 她爸陸硯川,盛川集團董事長,懸賞金額後面有一串我數不清的零。 我捏著僅剩的一元硬幣,撥通電話,打算憑演技混頓熱飯吃。 誰知電話剛接通,對面的男人先哭得說不出話。 我:???
和裴敘川第八次去領證,眼看民政局就要下班,他的青梅卻弄斷了送我們的「轉運手串」。 裴敘川低頭替她撿珠子、穿繩,叫我再等等。 之前的每一次,他都是這麼說的。 可是這一次,我不想等了。 我當場撤回預約,把準備了一個月的訊息發給蘇既白:「你上次說的話,還算數嗎?」 停止取號前,蘇既白推開了民政局的門。 「我沒來遲吧。」
懷孕四個月時,賀景珩忽然說,他沒那麼喜歡我了。 我扯出一抹笑:「所以,你想說什麼?離婚嗎?」 他愣了一瞬,目光掃過我剛顯懷的肚子。 「我開玩笑的,別生氣,你還懷著孕。」 可我知道,這不是玩笑。 他喜歡上了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唐皎。 他陪她看電影,帶她去滑雪,在她被同事質疑時,當眾替她出頭。 她靠在他懷裡哭:「如果是我先遇到你,你會娶我嗎?」 賀景珩沒有回答,只是把她抱得更緊。 他以為我懷著孩子,鬧得再兇也不敢離開。 第二天,我去了醫院預約了人流,又讓律師把離婚起訴狀和財產保全申請一併遞了上去。 賀景珩看到那張手術單和申請書的時候,徹底瘋了。
送完孫子去學校,我回家時,聽見丈夫和兒子在書房裡說話。 「爸,帶雲姨去北歐的事都安排好了?」 「安排好了。你媽那邊看緊些,別讓她發現。」 兒子笑了一聲:「放心,她三十九年都沒看出來。只是苦了您,守著一個不愛的女人過了大半輩子。」 丈夫嘆息:「你雲姨是天上的鳥,不該被困在廚房裡。爸給你取名慕嵐,就是愛慕雲嵐。這輩子我的人陪著你媽,心一直在你雲姨那裡。」 我在公園長椅上躺到天快黑。 醒來時,我沒有重生。 手還是粗的,頭髮還是白的,替他們一家洗了大半輩子的碗也沒有變回新的。 可他們忘了,周明遠住了大半輩子的房,是我母親單獨留給我的。 他送給蘇雲嵐的兩套商鋪,用的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。 我那個「孝順」的兒子,還在盤算怎麼偽造我的簽名,把房子押出去填他的窟窿。 他們都以為我老了,糊塗了,好拿捏了。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,一個不想再過日子的老太太,能把這個家拆得有多乾淨。
明知道我對羊肉嚴重過敏,男友周敘白卻藉口替我補過生日,把宴席訂成了全羊宴。 我嚥下抗敏藥,陪他和朋友笑到散場,甚至替他結了賬。 回來時,我卻聽見他隔著門笑:「你們信不信,只要我開口,沈知意連屎都肯吃。過個敏算什麼?」 有人問他,既然這麼看不上我,為什麼還要跟我在一起。 他漫不經心地答:「林晚晴當年拒絕了我,不然哪輪得到她。」 我站在門外,手臂上的紅疹一片接一片。 後來,他淋著雨堵在我公司樓下,紅著眼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我給沈聿川當了三年救場新娘。 婚禮那天,他的未婚妻丟下一句「我不想嫁給一個只會工作的男人」,轉身去了國外。 我穿著臨時改短的婚紗,替她站到了臺上。 三年後,他的白月光高調回國,還給我寄來一張訂婚宴請柬。 小叔子抱著手機,嚴肅分析:「嫂子,按短劇流程,大哥今晚會去接機,白月光明天被安排進公司,後天你就該拎箱子淨身出戶了。」 我想了想,給燉了一半的雞湯又丟了兩把枸杞。 畢竟真要離婚,也得吃飽了再跑。 直到白月光把我堵在停車場,居高臨下地問我:「憑什麼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你!」 我把車鑰匙轉了一圈,笑了。 「憑他現在眼裡看到的人,只有我。」
男友外派歸來的前一天,我拎著親手做的蛋糕,到了他的城市,想給他一個驚喜。 門還沒推開,我聽見同事笑他護短。 他說:「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徒弟,惹毛了我可就慘了。」 可明明昨天,他還在電話跟我抱怨那個徒弟蠢得讓人頭疼。 現在就變成寶貝徒弟了? 很好,不把你們兩個扒一層皮下來,我就不姓聞。
四十二歲生辰那日,夫君把寡居多年的表妹接進府中,一雙兒女還替她戴上了我亡母留下的金簪。 她坐在我的席位上,笑著勸我把正院也讓出來。 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,隨即封賬、收契,停了陸家所有由我嫁妝供著的開銷。 夫君怒斥我容不下一個孤苦女子,我將和離書推到他面前。 「你們既認她做主母,從今日起,便也讓她養這個家。」
結婚第三年,所謂救命恩人的女兒披著我丈夫的外套,在酒店天台發了一張曖昧照片。 她等著我誤會,商嶼川卻直接在評論區回覆:衣服是前臺借你的,十分鐘內歸還,清洗費賬單發給你父親。 後來她進了我的公司,逢人便說我搶走了她等了多年的男人。 我把結婚證拍在會議桌上,她還紅著眼問我憑什麼。 商嶼川推門進來,把一份舊案卷遞給警察:「憑你們一家欠我的,從來都不是恩情。」
民政局門口,父親的情人挺著六個月的孕肚,直接把離婚協議拍在我媽臉上。 她當眾宣佈:父親公司已經被掏空,外面還欠了八百萬,這筆債“夫妻共同承擔”,我媽不籤也得背。 父親站在她身邊,連看我媽一眼都懶得看,冷聲補刀:“不籤也行,那就一起還債。” 下一秒,我開啟手機銀行,把餘額懟到他們面前。 八百萬,一分不少。 我看著他們,一字一句: “債你們自己玩。” “這筆錢,是我外公留給我媽的嫁妝——跟你們陳家,沒有一分錢關係。”
我的未婚夫蕭礪川,為救繼妹容令儀廢了一條腿。 繼妹嫌他殘廢,轉頭勾上了皇子;父親千里迢迢把我從外祖家接回,命我替她嫁進侯府。 蕭礪川見我第一面,便揚言說不要讓我想太多,等到我們成婚後,他還是會娶容令儀為平妻。 我抬手賞了他一記耳光。 「侯爺,你腿壞了,腦子也跟著漏風?她都看不上你了你還心裡沒數嗎?」 後來他拖著剛治好的腿跪在我門外,求我看他一眼。 我在江南的暖閣裡剝著新鮮蓮子,叫人把門關的再緊些。
結婚三年,我每天五點半起床給丈夫做便當。 直到他的小秘書曬出午餐,笑我這個免費保姆終于偷了懶,我才知道那些寫著他名字的飯盒,從沒到過他手裡。 丈夫一邊縱著她吃我的飯、用我的廚房,一邊說我是他唯一的妻子。 當天,我停了灶火,搬走相機,也收回了他最捨不得失去的體面。 後來他捧著涼透的飯盒來求我,我只問了一句:三年的剩飯,好吃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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