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紀念日那晚,我在丈夫陸雲川的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公寓門禁卡。 不是我們小區的。 卡背後還用口紅寫著一行字:1803,別敲門,直接進。 陸雲川對此一無所知,他還笑著問我,今年想要什麼禮物。 我悄悄把門禁卡放回原處,替他理好領帶,笑著說: 「我想要你把該還的,都還回來。」
女兒幼兒園畫展那天,丈夫蹲在向日葵畫前,脫口而出:「小珂,你這次畫得真好。」 家長們只當他一時激動叫錯了名字, 我卻慌得連水瓶都沒握穩。 念念的名字裡沒有一個“珂”字。 那個名字,屬于他一直說“早就斷了聯絡”的大學同學,也是他心裡的白月光。
我親媽在福寧庵的菩薩像前跪足三日,開口求一個孩子。 她對菩薩說:「只要賜我一個孩子,我什麼都肯捨。」 菩薩見她虔誠,把我這個福星送給她。 可我八回進她肚子,八回都沒熬過三個月,就被她親手趕走。 娘家作坊賠了錢,她嫌我晦氣。 弟弟的貨棚走水,她罵我是災胎。 丈夫負責的工程被查,她當夜就約了手術。 後面幾回更荒唐。 摔跤、割手、狗病、起疹、剮車,哪一件都能算到我頭上。 那些藉口一樁比一樁可笑。 我只剩最後一次投胎的機會。 這回再留不住,魂就要散了。 我轉頭看向偏殿替無名嬰靈添燈油的女人。 她是親媽的弟妹。 她並不知道我是福星。 可她點起的每一盞燈都替我擋過冷。 沒有她,我活不到第九回。 所以這一次,我落進她腹中。 這一次,我終于暖了……
和幾個閨蜜玩網上的測試。 內容是打電話給老公要2000塊錢買羊絨大衣,看老公是什麼反應。 別人的老公痛快地把錢轉過來。 唯有我老公來來回回問了許多: 「是不是太冷了?」 「羊絨大衣保暖嗎?」 「要不還是買羽絨服吧。」 閨蜜聽得不耐煩:「你老公怎麼回事,就要2000塊錢,哪來這麼多話。」 可一個小時後,我老公一路小跑著趕來,手裡提著兩個袋子。 笑得一臉憨氣:「怕你又冷又臭美,所以大衣和羽絨服都賣了。」 閨蜜們都驚歎:「絕世好老公!」 可我轉過身,眼淚一下掉了下來。 這段看似美滿的婚姻,我卻一天也不想再熬了。
結婚紀念日那天,丈夫顧承安把實習生帶回家,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。 他讓我拿著八十萬和那輛開了九年的舊車,體面的給他的真愛和孩子讓路。 我正要把協議撕碎,眼前刷出一排彈幕。 【快籤!顧承安下個月就要爆雷,誰是他老婆,誰就得替他扛債坐牢!】 【他連坑都給你挖好了,只等你捨不得。】 我撫平那張離婚協議,抬頭衝他笑了。 「好啊。」
童養夫會卜卦。 我年年問他何時娶我,他年年替我搖銅錢。 九卦,九次都是大兇。 「圓圓,不是我不想娶,實在卦上兇得厲害。」 從十歲到十九歲,我聽了九年。 他也騙了我整整九年。 因為第十次開口前,我在門外聽見了他和書童的談話。 「公子明明每回都佔出大吉,為何總哄圓圓姑娘說是兇卦?」 「國師要我娶他的掌上明珠,謝家也缺這門助力,至少……眼下不能娶她。」 我沒有推門,只在第二天換了一個問法。 「勞煩替我算算,我真正的姻緣是誰,又在哪裡?」 他盯了我許久,終于又搖了一卦。 「明日正午去城門,那裡有個昏迷的男人,他才是你的良人。」 我笑著應下:「好。」 次日,我果真在城門口找到重傷昏迷的廢太子,抱著包袱爬上囚車,陪他去了北境。 三年後我隨太子回京,童養夫紅著眼攔我:「那日的卦是我信口亂說,不能作數!」
懷孕四個月時,賀景珩忽然說,他沒那麼喜歡我了。 我扯出一抹笑:「所以,你想說什麼?離婚嗎?」 他愣了一瞬,目光掃過我剛顯懷的肚子。 「我開玩笑的,別生氣,你還懷著孕。」 可我知道,這不是玩笑。 他喜歡上了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唐皎。 他陪她看電影,帶她去滑雪,在她被同事質疑時,當眾替她出頭。 她靠在他懷裡哭:「如果是我先遇到你,你會娶我嗎?」 賀景珩沒有回答,只是把她抱得更緊。 他以為我懷著孩子,鬧得再兇也不敢離開。 第二天,我去了醫院預約了人流,又讓律師把離婚起訴狀和財產保全申請一併遞了上去。 賀景珩看到那張手術單和申請書的時候,徹底瘋了。
婚禮前夕,我配合婚慶公司玩了個惡作劇。 我換了張新電話卡,假裝十八歲的自己,給未婚夫陸聞川打了一通「時空電話」。 我滿懷期待地問: 「陸聞川,二十七歲的我們,過得好嗎?」 「結婚了嗎?我們幸福嗎?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我以為他聽出了我的聲音,他才疲憊地開口: 「不怎麼樣。」 「沈知意,我這輩子算是賠給你了。」 「算我求你,在另一個平行時空,別再選我。」 我握著手機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 回過神後,我給媽媽打電話,剛叫了一聲: 「媽,我是十八歲的知意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媽媽打斷我,慈愛地嘆了口氣。 「聞川那孩子不容易。他和你姐姐苦戀了五年,就因為中間隔著你,只能一直壓著。」 「知意,聽媽一句勸。下輩子,成全他跟你姐姐吧。」 我的眼淚還掛在臉上,心裡已經涼透。 最後一通,我打給姐姐。 電話接通時,她身邊有男人粗重的呼吸。 她壓著哭聲對我說: 「知意,你原諒姐姐。」 「只有今晚,他只有今晚屬于我。」 「這一輩子我不會跟你爭。我只求你來世讓一讓我,也讓我堂堂正正愛他一次。」 我結束通話電話,坐在鋪滿喜糖和請柬的地板上,哭到再也哭不出聲。 算了。 不用等什麼來世,也不用換一條平行時空。 這一輩子,我就成全他們。
我給沈聿川當了三年救場新娘。 婚禮那天,他的未婚妻丟下一句「我不想嫁給一個只會工作的男人」,轉身去了國外。 我穿著臨時改短的婚紗,替她站到了臺上。 三年後,他的白月光高調回國,還給我寄來一張訂婚宴請柬。 小叔子抱著手機,嚴肅分析:「嫂子,按短劇流程,大哥今晚會去接機,白月光明天被安排進公司,後天你就該拎箱子淨身出戶了。」 我想了想,給燉了一半的雞湯又丟了兩把枸杞。 畢竟真要離婚,也得吃飽了再跑。 直到白月光把我堵在停車場,居高臨下地問我:「憑什麼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你!」 我把車鑰匙轉了一圈,笑了。 「憑他現在眼裡看到的人,只有我。」
飯桌上,我夾了塊肉,養母一巴掌把八歲的我扇進雪地裡。 我縮在垃圾桶後翻紙殼取暖,卻翻出一張五年前的尋人啟事。 照片裡的小女孩,和我長得一模一樣。 她爸陸硯川,盛川集團董事長,懸賞金額後面有一串我數不清的零。 我捏著僅剩的一元硬幣,撥通電話,打算憑演技混頓熱飯吃。 誰知電話剛接通,對面的男人先哭得說不出話。 我:???
和裴敘川第八次去領證,眼看民政局就要下班,他的青梅卻弄斷了送我們的「轉運手串」。 裴敘川低頭替她撿珠子、穿繩,叫我再等等。 之前的每一次,他都是這麼說的。 可是這一次,我不想等了。 我當場撤回預約,把準備了一個月的訊息發給蘇既白:「你上次說的話,還算數嗎?」 停止取號前,蘇既白推開了民政局的門。 「我沒來遲吧。」
喬家上下三代,我是唯一的一個女孩, 十個哥哥把我寵得像顆糖,爺爺甚至派了保鏢全天候看著我。 大哥帶回談了三年的女朋友,她笑著給我理裙襬,關門後卻掐著我的胳膊說:『小啞巴,哭哭哭,就知道哭,哭了也沒人聽。』 我不敢告狀,卻是個學話精。 二哥拼錯拼圖時,我學著她的語氣說出那句話。 哥哥們的臉全變了。 可他們不知道,壞姐姐還說過,明天要把我送到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我爸六十大壽那天,當著三百名員工和所有股東的面宣佈: “從今天開始,公司交給嘉樹。” 臺下掌聲響起。 我弟穿著新定的西裝走上臺,我談了四年的未婚夫親手把總經理印章遞給他。 隨後,我爸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,《核心品牌及技術無償授權確認書》。 “念念,你以後嫁了人,公司還是得留給沈家。” 我沒吵,只在檔案上寫了四個字: “不予授權。” 然後給銀行、客戶和法務各發了一封郵件。 第二天早上,公司八千萬授信被凍結。 我弟第一次給我打電話。 他說: “姐,爸讓你趕緊回來。” 我笑了。 “昨天不是說,公司離了我照樣轉嗎?”
我爹是臨江最有名的纜繩匠,碼頭上的船伕見了他,都有點怕他。 偏偏我隨了我娘,生得白淨嬌氣,提半桶水都要扶著腰歇一歇。 成親那晚,新嫁的夫君在我的嫁妝箱裡翻出一柄鐵釺,還以為我怕走夜路。 後來水匪劫了官船,害他三日三夜沒能回家。 我撐著小船追進蘆葦蕩,將水匪的船一艘艘套進繩網,拖回渡口。 他站在岸上望著我手裡的纜繩,沉默了很久,才問:「夫人,你不是說你提不動半桶水嗎?」
我養了六年的未婚夫被國公府認回去那天,當著全村人的面,嫌我一身魚腥氣,連我給他縫的護腕都扔進泥裡。 他大發善心的問我要不要跟去做個通房,我掂了掂腰間的剔骨刀,問他欠我的銀子準備怎麼還。 國公府管事笑我眼皮子淺,拿出一匣銀子打發我。 我順手指著他們身後那個被打斷腿、坐在破木輪椅裡的男人: 「他,也能一起賠給我嗎?」
童養夫會卜卦。 我年年問他何時娶我,他年年替我搖銅錢。 九卦,九次都是大兇。 「圓圓,不是我不想娶,實在卦上兇得厲害。」 從十歲到十九歲,我聽了九年。 他也騙了我整整九年。 因為第十次開口前,我在門外聽見了他和書童的談話。 「公子明明每回都佔出大吉,為何總哄圓圓姑娘說是兇卦?」 「國師要我娶他的掌上明珠,謝家也缺這門助力,至少……眼下不能娶她。」 我沒有推門,只在第二天換了一個問法。 「勞煩替我算算,我真正的姻緣是誰,又在哪裡?」 他盯了我許久,終于又搖了一卦。 「明日正午去城門,那裡有個昏迷的男人,他才是你的良人。」 我笑著應下:「好。」 次日,我果真在城門口找到重傷昏迷的廢太子,抱著包袱爬上囚車,陪他去了北境。 三年後我隨太子回京,童養夫紅著眼攔我:「那日的卦是我信口亂說,不能作數!」
五歲那年爸爸媽媽離了婚,兩個人誰也不肯帶我走。 法官問我願意跟誰生活,我小聲選了媽媽。 散庭後媽媽擰著我的耳朵罵:「我早說過不想要你!聽不懂人話嗎?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!」 任憑她怎麼罵我都攥緊她的衣襬,不敢鬆手。 半夜裡媽媽還是把我扔在爸爸家門外自己跑了。 奶奶一看見我就翻白眼指著我罵:「你早不是我們家的人了,還堵在門口幹什麼?」 爸爸叼著煙當夜又把我拎到舅舅住的村子。 媽媽說過舅媽是附近出了名的潑辣,村裡的狗碰上她都要躲著走。 我提心吊膽地守在門邊等著他們再把我趕出去。 屋裡卻傳來舅媽的喊聲:「杵在外頭做什麼,還等我請你進來?」
表兄素來端方自持,卻偏偏最厭我這張過分明豔的臉。 我換一身鮮亮衣裙,他嫌我招搖。 我同席上女眷多說兩句話,他當眾罵我輕佻。 我若安靜坐著,他又斷定我藏著心眼。 姨母終于看不下去,握住了我的手,問:「姨母替你另挑一戶真心疼你的人家,可好?」 我連猶豫都沒有,答得清清楚楚:「好。」 這門親事,我早就不稀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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