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百世善人,攢夠功德那日,閻王讓我自己選下輩子的爹媽。 我選了半天,最後選中了臨城首富周家。 父母感情好,家底厚,新添的小弟以後還會把姐姐放在心尖上。 我剛過完一歲生辰,此刻躺在小床上,看著媽媽懷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,開心得直拍肚子。 我這輩子,穩了。 誰知下一刻,我眼前飄過一排彈幕。 【小崽子笑得真甜,可惜好日子沒幾年。】 【爸爸早亡,媽媽受刺激後一病不起。】 【保姆馬上就要把她親弟換成自己的兒子。】 【冒牌貨以後繼承家業,親弟弟卻會在保姆家裡受盡欺負。】 【她也沒落著好,成年後會被冒牌貨拿去給老頭換生意。】 我嚇得坐直,抬手揉了揉眼睛。 我才坐穩,保姆便彎腰去抱弟弟。 「太太,小少爺該換尿布了,我抱他去隔壁。」 眼看她就要把人抱走,我扶著床欄站起來。 情急之下,我張嘴喊出人生第一句完整的話。 「弟弟……不能走!」
雙生姐姐嫌病弱世子活不長,轉身進了太子府。 我替她披上嫁衣,然後帶著一匣子嫁妝進了國公府。 夫君昏迷不醒,婆母把庫房鑰匙交給我,小姑子天天往我房裡送點心,我的日子過得比在姜家舒坦太多。 我坐在謝觀瀾床邊打算盤,順嘴唸叨:「今天太醫府的人又說你治不好了,你說我如果守寡了是不是能拿到很多錢啊?」 床上的人聽了許久,醒來便攥住我的手:「姜蒔蘿,你是不是天天盼著我出殯?」 姐姐在太子府碰了壁,又鬧著要換回婚約。 我正想請人送客,謝觀瀾已經站到了我身邊。
我穿書時,我那個反派爹正坐在雨裡,準備把攝政王印扔進護城河,然後再將自己也投進去。 他雙目失明,眾叛親離,留給原主的結局只有一句:父親跳河自盡後,她被送去莊子,活不過冬天。 我抱住他的腿,哭得驚天動地:「爹!印章不能扔!賣了能買八百只燒雞呢!」 聞照夜沉默半晌,摸著我的腦袋,冷冷道:「本王是瞎了,不是傻了。」 後來他想絕食,我把御醫開的藥膳做成火鍋; 他想辭官出家,我在他馬車上掛滿「恭送我爹去當方丈」的紅綢; 他想把我送給死對頭養,我當場抱住他的脖子大喊:「你敢送,我就天天去他家喊他爹!」 後來我爹,家也不出了,也不自盡了, 就是我這個屁股,怎麼每天都疼疼的?
訂婚宴上,裴既明留學多年的青梅柳知夏穿著一身紅裙闖進來,眼眶發紅地望著他。 她說,她不能嫁給他,也想盛裝來見證他訂婚,好讓自己死心。 我摘下戒指,放進她掌心:「把這個拿好,不就是一個男人嘛,送你了。但是我先說好,他毛病不少,你別退貨。」 所有人都等著我哭著挽回,裴既明也覺得我離不開他。 直到我把婚約和他一起請出沈家,轉身接下我爸交來的爛攤子,他才明白,原來我的心裡,是真的沒有他。
當我看見陸岑給他資助過的女孩戴上那枚祖母綠耳釘時,手裡的賓客名單掉在了地上。 那對耳釘,是他去年在巴黎拍賣會上拍下來的。 他說要留給我,等我們結婚那天親手替我戴上。 我彎腰撿起名單,抬頭問許茉:「你耳朵上的東西,陸岑送的?」 她紅著眼眶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 而站在她身後的陸岑,第一次對我沉了臉。 後來再想起那一眼,我才明白,許茉敢戴著耳釘走到我面前,陸岑早就給過她膽子。 我辦婚禮這麼多年,見過太多人在儀式開始前猶豫。 真要散,也該把門關好,別拖泥帶水。
結婚十周年那晚,葛鳴川踹翻我和女兒準備了一下午的晚餐,還嫌我因為提醒他不要玩手機而覺得煩。 離婚協議推過去,他認定我撐不過三天,婆婆更帶著全家來替他收拾我。 可他們不知道,我已經看見那筆被悄悄挪走的存款,也收到了女兒接送人的變更提醒。 等他終于肯坐到調解桌前,他想保住的房子、錢和體面,已經一件都不由他說了算。
婚禮前夕,我配合婚慶公司玩了個惡作劇。 我換了張新電話卡,假裝十八歲的自己,給未婚夫陸聞川打了一通「時空電話」。 我滿懷期待地問: 「陸聞川,二十七歲的我們,過得好嗎?」 「結婚了嗎?我們幸福嗎?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我以為他聽出了我的聲音,他才疲憊地開口: 「不怎麼樣。」 「沈知意,我這輩子算是賠給你了。」 「算我求你,在另一個平行時空,別再選我。」 我握著手機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 回過神後,我給媽媽打電話,剛叫了一聲: 「媽,我是十八歲的知意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媽媽打斷我,慈愛地嘆了口氣。 「聞川那孩子不容易。他和你姐姐苦戀了五年,就因為中間隔著你,只能一直壓著。」 「知意,聽媽一句勸。下輩子,成全他跟你姐姐吧。」 我的眼淚還掛在臉上,心裡已經涼透。 最後一通,我打給姐姐。 電話接通時,她身邊有男人粗重的呼吸。 她壓著哭聲對我說: 「知意,你原諒姐姐。」 「只有今晚,他只有今晚屬于我。」 「這一輩子我不會跟你爭。我只求你來世讓一讓我,也讓我堂堂正正愛他一次。」 我結束通話電話,坐在鋪滿喜糖和請柬的地板上,哭到再也哭不出聲。 算了。 不用等什麼來世,也不用換一條平行時空。 這一輩子,我就成全他們。
懷孕四個月時,賀景珩忽然說,他沒那麼喜歡我了。 我扯出一抹笑:「所以,你想說什麼?離婚嗎?」 他愣了一瞬,目光掃過我剛顯懷的肚子。 「我開玩笑的,別生氣,你還懷著孕。」 可我知道,這不是玩笑。 他喜歡上了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唐皎。 他陪她看電影,帶她去滑雪,在她被同事質疑時,當眾替她出頭。 她靠在他懷裡哭:「如果是我先遇到你,你會娶我嗎?」 賀景珩沒有回答,只是把她抱得更緊。 他以為我懷著孩子,鬧得再兇也不敢離開。 第二天,我去了醫院預約了人流,又讓律師把離婚起訴狀和財產保全申請一併遞了上去。 賀景珩看到那張手術單和申請書的時候,徹底瘋了。
飯桌上,我夾了塊肉,養母一巴掌把八歲的我扇進雪地裡。 我縮在垃圾桶後翻紙殼取暖,卻翻出一張五年前的尋人啟事。 照片裡的小女孩,和我長得一模一樣。 她爸陸硯川,盛川集團董事長,懸賞金額後面有一串我數不清的零。 我捏著僅剩的一元硬幣,撥通電話,打算憑演技混頓熱飯吃。 誰知電話剛接通,對面的男人先哭得說不出話。 我:???
和裴敘川第八次去領證,眼看民政局就要下班,他的青梅卻弄斷了送我們的「轉運手串」。 裴敘川低頭替她撿珠子、穿繩,叫我再等等。 之前的每一次,他都是這麼說的。 可是這一次,我不想等了。 我當場撤回預約,把準備了一個月的訊息發給蘇既白:「你上次說的話,還算數嗎?」 停止取號前,蘇既白推開了民政局的門。 「我沒來遲吧。」
我給沈聿川當了三年救場新娘。 婚禮那天,他的未婚妻丟下一句「我不想嫁給一個只會工作的男人」,轉身去了國外。 我穿著臨時改短的婚紗,替她站到了臺上。 三年後,他的白月光高調回國,還給我寄來一張訂婚宴請柬。 小叔子抱著手機,嚴肅分析:「嫂子,按短劇流程,大哥今晚會去接機,白月光明天被安排進公司,後天你就該拎箱子淨身出戶了。」 我想了想,給燉了一半的雞湯又丟了兩把枸杞。 畢竟真要離婚,也得吃飽了再跑。 直到白月光把我堵在停車場,居高臨下地問我:「憑什麼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你!」 我把車鑰匙轉了一圈,笑了。 「憑他現在眼裡看到的人,只有我。」
喬家上下三代,我是唯一的一個女孩, 十個哥哥把我寵得像顆糖,爺爺甚至派了保鏢全天候看著我。 大哥帶回談了三年的女朋友,她笑著給我理裙襬,關門後卻掐著我的胳膊說:『小啞巴,哭哭哭,就知道哭,哭了也沒人聽。』 我不敢告狀,卻是個學話精。 二哥拼錯拼圖時,我學著她的語氣說出那句話。 哥哥們的臉全變了。 可他們不知道,壞姐姐還說過,明天要把我送到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我天生微💀,受不得半點驚嚇。 七歲追雞時踩到裙角,我摔💀過一回。 九歲守歲困得閉過氣,我又安穩地💀了一次。 每回走到地府,閻王抬眼就認得我。 「命數沒到,把她送回去。」 我就這麼斷斷續續活到及笄。 這年初秋,侯府來人進村,說我才是流落民間的真千金。 我剛邁進正廳,病弱假千金扶著門框,跪到我面前。 「姐姐若容不下我,我立刻把身份還給你……」 她說完便咳出一口血,父親和兩個哥哥齊齊變了臉色。 大哥拔劍攔我,父親抱著她訓斥我,直接把那口血算到我頭上。 我迎著假千金的挑釁目光,當場往地上一倒。 心脈停住,我熟門熟路去了地府。 正廳立刻炸開一片哭喊。 我在地府排隊,聽著上頭哭成一團,只覺得耳朵疼。 假病撞上真💀,確實不夠看。
七九年冬月,護士把剛落地的閨女抱給我。 孩子還沒滿月,婆婆卻抱來一個男嬰,徑直進了我家。 「孩子還沒落戶口,留下吧,把他倆報成雙胞胎,往後你們正好兒女雙全。」 丈夫聽完當場答應:「媽說得對,孩子能讓你撿到,就是跟咱家有緣,這樣一來,兒女都有了。」 我掀開襁褓看了一眼。 真巧,前世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兒子,又回到我面前了。
生辰宴才開到一半,夫君的前未婚妻便闖進來,掀翻酒席,又用金簪劃破了手腕。 方才還牽著我的世子夫君鬆開手,當著滿堂賓客朝她跑了過去。 沒過兩日,他們舊情未斷的傳聞就傳遍京城,我也病得起不了身。 王妃來看過一回,只冷著臉道:「你是正室,外頭那些不三不四的事動不了你的名分。」 「伺候長輩都能偷懶,難怪有人搶著替你盡孝。」 父母得知訊息,輪番勸我:「王府這樣的好親事,你別犯糊塗,還得學會知足。」 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新婚夜。 夫君挑開蓋頭時滿臉不情願,看我的眼神冷得叫人心口發僵。 我花了整整三年才讓那雙眼睛有一點溫度,所有人都說這場豪賭是我贏了。 可我這一生還能拿出幾個三年,我不想再把自己押上賭桌。
結婚後,盛淮川忽然不肯碰我,連我拿著孕檢單站到他面前,他也只把資料夾合上,說了一句「知道了」。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婚後沒有轉變好男友和丈夫的身份。 直到懷孕第三個月,我去會所接醉酒的他,卻在包廂外聽見他的小青梅唐婉寧笑著說,我大學時被男人玩過,我這樣的人,肚子裡的孩子還不一定是誰的。 盛淮川坐在裡面,沒有替我說一句話。 我按下錄音鍵,推門進去,當著所有人的面問他:「你打算等孩子出生,再驗一遍嗎?」 他以為我會哭著求他相信我。 可我預約了手術、找好了律師,也給他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。 一氣呵成,這渣男,誰愛要誰要去吧。
我追了顧驍十年,賀沉追了唐晚晴七年。 結果顧驍和唐晚晴官宣要結婚了,我倆反而成了小丑。 我和賀沉坐在路邊攤前,把失戀啤酒喝成了結義酒。 他拍著桌子說:「咱們互相給對方撐腰,去領證。」 我把身份證拍到他掌心:「誰臨陣跑了,誰就給對方當一輩子司機。」 從民政局出來那天,顧驍堵在我樓下,臉色難看得像要下雨。 他問我,怎麼能嫁給賀沉。 我挽住剛下車的男人,笑得很客氣:「顧先生,麻煩讓一讓,我急著和我老公去吃宵夜呢。」
我五十六歲生日那晚,兒子端著蛋糕跪在我面前。 “媽,公司查稅,你就說假賬是你讓做的。” 丈夫把一份《經營責任說明》塞進我手裡。 “你是法人,又上年紀了,就算真出事也判不了幾年。” 我沒接筆。 因為一小時前,我剛查到,公司最值錢的八家門店,已經被他們偷偷轉進另一家公司。 新公司的老闆,是丈夫藏了二十七年的私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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