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現在我才知道，未婚夫原來是個仙君。 我與他糾纏了三世，他為渡情劫，封住仙骨在人間陪我。 不過...... 第一世，他的小師妹除妖受傷，他抓來一隻狐妖扮成自己，同我過完一生。 第二世，小師妹的法器丟了，他急著趕回山門，又把那隻狐妖塞給我做夫君。 眼下已經是第三世。 我跌進山坑，抬頭便看見他御劍遠去。 因為他的小師妹說，她的靈寵跑丟了。 不久後，頂著未婚夫謝無塵模樣的狐妖趴到坑邊，一把將我拉了出去。 他臉色發沉，小聲抱怨：「回回都找我，他真當我是替他娶妻的專用替身？」 我撲進他懷裡，眼淚說來就來。 「夫君！我就知道你會來！」

校花的網戀男友落榜，又讀了一年高四。 她把登入賬號塞給了我。 「這段關係我不想談了，你替我敷衍幾天。」 「想辦法讓他先開口分手。」 偏偏螢幕那頭，是我暗戀了整個高中的人。 我捨不得在他最難的時候再逼他。 于是我學著校花的口氣，陪他熬完復讀那一年。 約好見面的那天，校花說想跟去看一眼。 可我們剛到約定地點，她便掙開我跑了過去。 「親愛的，我在這兒。」 「我第一次見網友有點慌，就叫舍友陪我啦～」

府裡人都當我是二小姐身邊的傻丫鬟。 二小姐跨過外室娘親的屍首，進沈府認了嫡母。 我提著包袱跟她走。 她忙著哄老爺夫人高興。 我忙著偷看院裡俊俏的小廝。 後來她算計長姐失手，被攆去田莊。 我照舊背著包袱隨行。 她琢磨怎樣回府。 我琢磨莊上哪個佃戶肩膀最寬。 再後來，她奪了長姐的婚事，嫁進國公府。 世子那時愛她愛得滿城皆知。 「我就愛令儀這股不肯吃虧的勁兒。」 「那些只會裝柔順的女子，瞧著便煩。」 我以為這回能安穩了。 小姐與世子恩愛。 我與管事周順也好得難分。 第三年，世子賑災回來，身邊多了個柳惜霜。 她柔聲細氣，凡事都說不敢。 偏偏世子吃這一套。 她眼圈一紅，世子便認定小姐欺負了她。 「令儀素來爭強，定是她給你委屈受。」 小姐捨不得眼前的富貴，也捨不得從前那點情分。 她退了一回。 又退一回。 直到那夜，周順才忽然提起納妾。 我正快活得腦中發白。 他卻說得像在安排明日吃什麼。 「等惜霜進府，我也向世子討個恩典。」 「讓你進門，給我做妾。」 我愣住。 「妾？」 周順皺眉，好像我問了句蠢話。 「你是賣身的丫鬟，還想讓我八抬大轎迎你進門？」 「我肯收你，已經顧念舊情。」 那夜我披衣回房。 小姐還在燈下抄經。 我撲過去抱住她的腿。 「我不做妾。」 「小姐，咱們換個人嫁吧。」

那日，東宮設宴，隔著屏風給太子選妃。 嫡姐擔心太子認錯，私下告訴他，自己會在鬢邊簪一朵芍藥。 這件事，我不知曉。 赴宴那日，我發間恰好別著一朵牡丹。 怕什麼來什麼。 我們姐妹二人容貌相仿，并肩而立時更難分辨。 太子竟把牡丹錯認成了芍藥。 他略過滿園貴女，把象征太子妃身份的玉圭親手遞給了我。 嫡姐自此終身未嫁。 后來大半輩子，太子為護住我母家的體面，只能立我為皇后。 直到他駕崩那日清晨，他才肯吐露積怨。 他懷抱一枝早已干透的芍藥，跟我說了實話： 「我和你姐姐，已經容讓你整整一生。」 「若還能重來……別再使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了。」 我像被一道雷劈在頭頂。 再次睜眼，我回到擇妃宴當天，小娘正硬要把一朵盛放的牡丹插進我髮髻。

周既明贖回青梅那天。 我撞見一個剛及弱冠的年輕將軍，眉眼像極了我💀去的竹馬。 回到府裡，周既明同我商議： 「我想接婉儀進門。她無親無故，總得有個落腳處。」 「我不想瞞你，更不願叫你受委屈。」 「你點頭，我承你的情；你若不肯，我另替她安置，絕不逼你。」 那張故人的臉，還疊在年輕將軍的眉目上。 鋒利的輪廓，壓不住的傲氣…… 兩張臉逐漸疊在一起。 這一刻，我竟懂了周既明。 「失而復得，實在是幸事。」 「恭喜夫君，終于尋回舊人。」

嫡姐毀了容，回娘家養傷時誤通入夢術，與太子在夢裡相逢。 太子將她當作天外神女。 派人攜畫像找到沈府時，嫡姐求我假扮她： 「我如今這副樣子，哪裡配讓太子看見？」 「更何況……更何況夫君過不了幾日就要來接我回府……」 我應下了她所求。 太子以鋪遍全城的紅妝迎我入東宮，登基後宮裡始終只有我一人。 誰知後來，嫡姐與夫君日漸離心，怨意越積越深。她最終以金簪刺喉，只留下一首她與夢中太子才懂的詩。 太子悔得近乎發狂。 隆冬臘月，他命宮人撤走我殿中所有炭盆。 「若非你冒認，朕怎會與明棠生離？」 「如今你的苦不及明棠所受萬分之一。」 再睜眼，我回到了從前。 嫡姐每夜都進太子的夢。 我每天都寫信給那城南大宅裡的主人。 嫡姐還沒來得及求我替她，鑲金嵌玉的箱籠便已鋪滿院子。 領頭的管事開口： 「我家主子說了，這些——」 「都是給二小姐的聘禮。」

雲南的花藝課提早結束，我當天趕回了店裡。 收銀臺後站的不是原來的花藝師阿晴，而是個係著我圍裙的陌生女人。 「您好，想挑什麼花？」 我還沒出聲，周敘從冷藏間走了出來。 「哪是什麼客人，這是我女朋友許知意。」 他接走我的行李，視線卻先停在女人發間，順手替她摘掉一片碎葉。 「知意，這是喬梔，我小時候的鄰居。」 「阿晴已經離職，我讓她先來頂幾天。」 我正要問清楚，一個男人拿著取花單進門，熟門熟路地朝喬梔揮了揮手。 「老闆娘，我來取前兩天定的手捧花。」 喬梔剛要招呼他，周敘已經替她推開櫃檯側邊的小門。 「我未婚妻特別挑，前兩天我話還沒講完，你們倆就把配色和花材敲定了。」 「等我結婚開店，也得找個這麼合拍的人，夫妻店就靠這點默契。」 周敘的臉色僵了一下。 「你想錯了，她不是……」 男人跟著他的目光看向我，又瞥了眼我腳邊的行李箱。 「原來她才是新招的花藝師？」 他把取花單交到我手裡。 「那麻煩你幫我把花拿出來。」 我垂眼看向單據，備注欄裡清清楚楚寫著： 【花束樣式已和老闆娘喬梔確認。】

前世，我做了夫君白月光的替身。 綾羅珠玉堆滿屋，珍饈美酒任我挑。 到了床上，我也沒少逼他順我的意。 那日子，別提多舒坦。 他卻一天天瘦下去，生生把自己熬干了。 臨咽氣前，他盯著我，恨得眼睛發紅： 「我守著明珠不要，偏偏栽在你這塊頑石身上，活該沒命。」 「若還能重來，你離我遠些。」 誰稀罕聽？ 重生后，我照樣守在山腳，等那個有錢人來報恩。 只是這一回，他遲遲沒露面。 先到的反而是侯府尋親的車馬。 他們說，我是侯府走丟多年的二小姐，要接我回京享福。 不是吧，我這福氣也太厚了？

我能嫁給裴敘川，純屬撞大運了。 他原是我堂姐的未婚夫。 兩人結伴踏青，一個跌斷了腿，一個失了憶。 堂姐醒來后不認得他，只把他當陌生人。 他也不愿逼她。 婚約眼看就要作罷。 大伯捨不得這門好親，便把我拎了出來。 誰叫我和堂姐生得最像呢。 裴敘川只想了片刻，便點頭答應了。 可我爹娘💀活不同意。 我納悶：「門第好，相貌好，公婆好相處，人還不聰明，你們有什麼不同意的？」 我爹急道：「他廢了一條腿！往后就是個瘸子！」 我問：「這難道不是好處？」 我娘當場想通了：「也是。以后他敢不聽話，你就猛踹他那條好腿！」

長姐💀了，💀在做太子妃的第二個月。 我們一母同胎，落地時霞光鋪滿天際，轉眼又讓陰云壓了個嚴實。 國師斷言，雙生女中有一個是鳳凰轉世，命里注定尊貴。 另一個則是災星，姐妹二人的命數會彼盛此衰。 鳳命越旺，災星便越虛弱，直到耗盡性命。 最初，誰也看不出我們有什麼不同。 后來，父母和族人嫌我沉默陰冷，便順理成章地認定長姐才是天命之女。 可真正承著天命的人，怎麼會忽然沒命？ 長姐💀后第二天，那些人立刻換了說法，把我當成鳳命，送進了東宮。 迎親的轎子從長姐的棺木旁經過，風正好吹開我的紅蓋頭。 我看著靈柩漸漸走遠，低聲開口。 「長姐，路上慢點走，我很快就會讓欠你的那些人下去跟你賠罪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