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川破產那年，瞞著我多訂了兩張機票。 他帶著合伙人的妻女離開了國內。 手機即將關掉時，他才想起撥來最后一通電話。 「曼書失去丈夫是我害的，她們母女往后只能由我照顧。 知意，十年之后我會回來，我們到那時再結婚。」 五年后，顧淮川翻身歸國，風光得很。 而我捨不得花那兩元車費，背著女兒走了一個小時。 到了地方，只看見他護著被人叫作妻子的女人坐進車里。 女兒的小臉被太陽曬得通紅，滿眼期待地問我。 「媽媽，我們不去找爸爸嗎？」 我背過身，沿著來路往回走。 「是媽媽認錯人了。前面那個叔叔，不是爸爸。」

我從小就是個告狀精。 嫡母給嫡姐吃了一口點心，輪到我時碟子空了。我抱著她的腿哭進父親書房，說母親偏心。 第二天，府裡多了把小銅尺。往後分糕點、裁新衣，誰也別想比旁人多半寸。 父親只給大哥請了武師，我又去告。三日後，演武場上站了四個人：大哥、嫡姐、我，還有不放心、非要親自盯著的父親。 嫡姐定親後，未來姐夫送來的情書比送我的見面禮多寫一行，我照舊告狀。 後來大家查出，那一行是他嫌嫡姐舞刀弄槍，有失體統。 婚事當場就黃了。 我活到十五歲，還沒遇上告不贏的狀。 全家都盼著我趕緊嫁人。可我的名聲早傳遍京城，媒人聽見我的名字都繞道走。 直到一道聖旨，把我賜婚給了靖王蕭景珩。 新婚第二日，我頂著滿頭珠翠進宮，跪在皇后面前。 「母後，靖王昨夜不肯與我圓房。」 我把心一橫，補了一句： 「他定是不行！」

照顧失明男友第五年，商予珩復明了，他看向我的那個瞬間，我能感覺到他表情僵硬了一下，然後把早就準備好的求婚戒指收回了口袋。 我知道，他嫌我太普通，嫌我站不進他的圈子。 我收下商家給的補償，扔掉尺寸不對的戒指，搬出商家。 後來，商予珩卻堵在我的慶功宴外，問我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。 可我的日程已經排到了下個月，哪還有空陪他補一場遲到太久的深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