戀愛五周年那晚，我在會所門口聽周敘白跟朋友說： 「許蔓太黏人，我有點受不了。」 「我更欣賞有想法、能獨當一面的女人。」 他說完，目光落在身旁的女秘書臉上，她當場紅了臉。 里面笑聲一片。 門外的我眼前卻突然飄過幾行彈幕： 【磕到了！自從男女主不小心親上以后，這氛圍感根本藏不住！】 【雙強才帶勁，那個嬌妻女配總算要退場了。】 【她要是看到這一幕，不會哭鬧著尋💀覓活吧？】 【別丟人了，既然那麼想當嬌妻，干脆回家找個人嫁了。】 這建議確實不錯。 我轉身便嫁給外婆替我相中的男人。 婚后，彈幕集體沉默： 【這叫嬌妻？怎麼看著更像家里的皇帝？】 【姐，你再哄下去，姐夫都快被你哄成胚胎了！】

我十二歲那年，父親生辰，府里請來京中最負盛名的水戲班。 全府上下都圍著戲台看長袖翻舞，鑼鼓震耳，喝彩一陣壓過一陣。 我們幾個孩子蹲在側幕后，專等班主變戲法。 他雙手快得出奇，空盆一晃便生花，掌心一覆又鋪滿珠玉。 姐妹們只顧驚嘆，我卻總覺得，訣竅不在那隻人人看得見的手上。 散場以后，我攔住老班主，追問他究竟怎麼做到的。 他摸摸我的發頂，從袖袋里取出兩枚銅錢。 「要想瞞過所有人，就不能蒙上他們的眼睛。」 「得先製造出一個聲勢浩大惹人注意的幌子，再——」 他指腹輕輕一錯，兩枚銅錢便從眾目之下消失了。 「把真正決定生💀的那一招，落在別人無法預料的地方。」 我仰起臉，目光停在他垂下的袖口。 「這門手藝，叫移目法。」

我是安遠侯府的獨女。 為了讓我承襲爵位，我爹從小就把我當男孩養。 我生了一副招人的好相貌，也沒辜負他，在京城裡招惹了不少姑娘。 嘴甜，分寸也拿捏得準，見過我的貴女大多會紅臉。 沒過多久，安遠侯世子風流的名聲便傳遍了京城。 每回出門，總有姑娘往我車裡塞果子。 這層假身份，我一直撐得穩穩當當。 偏偏皇后娘娘把我召進了宮。 「太子只知道理政，眼看就要弱冠，婚事卻半點著落都沒有。本宮要你去東宮做伴讀，好好引他開開竅。辦成了，少不了你的賞。」 「你若敷衍，本宮便叫你這輩子都娶不成妻。」 三個月後，皇后滿懷期待地來了東宮。 她等著太子說出哪家姑娘的名字。 太子卻看向我，幾次欲言又止。 「母後，兒臣……恐怕喜歡男子。」

我剛住進定國公府。 我就覺得，世子裴熾在勾我。 前日，他還披散著頭髮在月下吹簫。 隔日他又渾身濕透，裝作不小心讓我撞見。 府里長輩早提醒過我，要離他遠些。 這人輕浮慣了，四處留情，是京城出了名的花孔雀。 真對他動心，吃虧的只會是我。 所以我索性丟開占有欲，只享受使用權。 那段日子，他在人前人后伺候得我很是受用。 直到長輩替我定下一門相當的親事，這段日子才到頭。 裴熾聽說后先是一怔，隨即笑得散漫又刻薄： 「我們還沒親近到能談彼此以后吧？你嫁誰，何必專程告訴我？」 「你莫不是以為，我會吃醋，會發瘋，還會攔你？」 可到了大婚那夜。 我在喜床邊坐了許久，始終沒等到來揭帕的新郎。 低頭一看，裴熾正伏在我膝上掉眼淚。 他烏髮披散，眼尾通紅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： 「怎麼辦，你那個該💀的夫君，好像逃婚了。」 「至于他是怎麼逃的，你先別問。」 「還有，阿蘅要不要再養一個外室？」

陸家守著一條舊例。 新媳敬完茶，婆母得賞下一盞安胎茶。 茶要當著一屋族人喝盡，討的是早日得子的好彩頭。 夫君還說，我過門後的第一盞茶，定要由他親手煮。 席間笑聲四起，都說新科探花會疼人。 偏偏婆母沒有笑，她只對著那盞茶凝神許久。 隨後，她忽地翻過手腕，熱茶盡數潑上我的手背。 從那天起，全京城都認定，陸家老夫人是個惡婆婆。 新媳進門才到第二日，她就當眾潑了一盞滾茶。 緊接著，她把人拘在自己院裡學規矩，連新婚夫妻同房都不許。 到最後，她索性連新媳的嫁妝鑰匙也收走了。 可沒人知曉，潑茶之前，婆母曾湊到我耳邊說過一句話。 「別碰那盞茶，裡頭下了東西。」

我十歲那年，宮裡出了一個重生者。 她說二十年後，沈家會舉兵謀反。 皇帝一言不發，只沉著臉看她。 那女人抬手，直直指向我父親——威遠將軍沈崇山。 「沈氏父子會🔪盡皇族，擁兵稱帝！」 「請陛下即刻誅沈氏九族。」 皇帝冷聲問：「憑幾句前世的舊話，朕憑什麼信你？」 她跪得筆直，神色沒有半分動搖。 「給臣妾十五日，真假自會分明。」 皇帝盯了她許久，只落下一個字：「準。」

我是個🔪手，這次要🔪的人是皇帝。 我藏在龍椅背后，打算等朝會結束再下手。 好不容易，散朝了。 百官井然有序地離殿。 大殿空了，只留下皇帝，還有我。 我把刀柄攥牢。 只等他回身。 誰知龍椅那側探來一只手，猛地攥住我的腕子。 「愛妻。」 頭頂傳下男人的聲音。 「你怎麼躲到這兒來了？也不怕受涼。」